第56章 求情 求你別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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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東華苑, 傅思白才有心緒整理密密麻麻的行程安排。又是一些亂七八糟的綜藝,倒是有幾個影視資源,不過全是高強度武打戲, 更讓傅思白無法理解的是公司一周後準備給他安排的粉絲福利公益演唱會。
雖然是粉絲福利,但是演唱會票價并不低,至于公益——
劉升這樣精于圖利的商人什麽時候能夠有這種善心覺悟, 不過是另一種噱頭的撈錢方式, 只不過, 是他被推到臺前作為承擔風險的靶子。
手機叮鈴鈴響起來,是個意外的老熟人, 電話接通,何坤試探地問:“你身體還好嗎?”
“我沒事, 你為什麽這麽說?”
何坤遲疑了片刻,似乎意識到什麽, “過年我們全組被邀請參加節目,不是你們公司說你身體不适, 所以沒來。吳導第二期劇本馬上準備好了,你讓你們公司的人拒絕吳導邀約了?”
“沒有, ”傅思白嘆氣道, “應該是公司這邊自作主張。”
解約在即, 他就知道劉升要有動作。拍攝《極限速度》原本就是故意磋磨,讓他撐不住低頭, 但劉升沒料到他因禍得福爆火, 如果他不續約, 劉升絕對不會把這波熱度流量放給他。
何坤:“我就說呢,你小子剛火就撂擔子不乾了,回頭你自己找吳導解釋解釋吧, 吳導那邊我替你探過口風了,大概是不想接受你們公司塞過來的替補,想等你身體好再拍攝。”
傅思白疑惑道:“替補是誰?”
“喂,傅思白你這些天都不上網的嗎,網上留言都吵翻天了,你們公司送過來的替補你不知道?李昀啊。還有我給你這些天的留言你看了沒,咱們的交情不會是節目一停,一刀兩斷吧。”
何坤絮絮叨叨抱怨,直到聽見傅思白略顯疲憊的回應才住嘴。
“抱歉這些天太忙,行程太擠,沒有故意不回你消息。”
“好了,我知道,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們熟人之間好說,其他人那邊...尤其是吳導那你注意點,別把人得罪了。”
幾天前,何坤發了好幾條消息都沒得到回應之後,發誓要滅一滅傅思白的傲慢,最起碼也得把傅思白拉進游戲讓他殺幾把過過瘾,通了電話之後,何坤反倒是自己幫忙說起好話。
後知後覺,嗆了幾聲,又良心發現自己好像在欺負處在風口浪尖身體還不怎麽好的小輩,在傅思白真誠道歉之後,愧疚席卷而來,主動問起傅思白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不出意料,傅思白委婉拒絕了。
一般人碰到垃圾公司施壓吸血早就焦頭爛額,要麽直接大撕特撕誰也別想好過,但何坤覺得傅思白太定了。
就像表面波瀾不驚只是一層假象,怎麽也看不透內裏暗藏的心思。
*
流星傳媒。
一大早劉升就讓員工打起精神,年假已經過了,年前沒有完成的任務指标,現在開始重新考核,大家都繃緊臉皮,生怕露一點松懈的表情被抓住批評。
這時候,他們恨不得魂穿拿着大把錢還在休假的明星,在劉升面前也擺出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再也不用拿着三千多的底薪還要一直煎熬,生怕各種績效考核不達标。
萬惡的資本家啊!
正想着,辦公室大門還真被人嚣張地撞開,聲音響徹寂靜的辦公室。
員工們撩起眼皮一看,嚯,小霸王來了。
在公司裏敢跟劉升乾的除了傅思白就是李昀,不過李昀雖然脾氣沖,但鮮少在人前發作,今天誰惹這位爺了?
劉升攢着暴脾氣一看是李昀,也不得不沒了脾氣,“一大早,發什麽火呢,我給你發的消息看了沒?”
“看了,劉總我們辦公室說吧。”李昀的表情比那些戰戰兢兢的員工繃得還要緊,隐隐有崩裂的趨勢,只不過在人前壓着沒有發作,眼神裏止不住的焦急。
“......行。”
劉升沒有變臉,走進辦公室就點了根煙,霧氣籠在那張臉上看不真切,聲音還是李昀往常聽到的那般關切,他知道劉升一直對他頗是照顧,公司的資源也是第一時間給他。
他也知道劉升對于其他員工而言算不上多麽和善的老板,但有這一層情意在,李昀做不到昧着良心恨劉升。
他只是忽然之間有種無力感,被焦灼反複撕扯心髒。
“劉總,你怎麽把傅思白那檔綜藝推給我了?”
背靠黑色軟皮沙發,劉升坐無正形,雖然和李昀是上下級關系,但也不會擺什麽老板架子,去咄咄逼人,盡管差了十歲,兩人卻沒什麽代溝。
彈掉快落下的煙灰,把手裏的煙盒從桌子上朝李昀劃過去,“不是跟你說過了,傅思白檔期沖突。”
李昀攔下桌上快滑落的煙盒,擱到一邊,“我不抽。”
他焦慮地纏着手指,“檔期沖突與否,公司能安排不是嗎?況且,這檔綜藝現在這麽火,傅思白剛有點起色怎麽能說放棄就放棄。”
“所以,我把這檔綜藝給你。”
李昀霎時怔住,他聽見劉升繼續道:“傅思白早晚都是要走的,轉接給他的資源當然都要給你。其他人未必有能力接得住,但是你不一樣,李昀。”
“你有野心,我相信你未來一定會成為巨星。”
作為老板,劉升看人方面有自己的獨到之處,他從李昀默默無聞的時候就看到他眼裏的欲望和野心,而這是看一個人是否能做出成就的關鍵。
李昀聽見自己胸膛裏鼓噪的心髒,沸騰的欲望在不安叫嚣,有那麽一刻,李昀覺得自己很惡心。
劉升确實說的沒錯,他有野心,可這份野心,不是站在傅思白肩膀上吸血,拿傅思白拼來的資源。
季望曾經為他鋪就了向上的臺階,他一無所知,安然接受,還以為一切是靠自己拼來的,傅思白就是那時候猜到了所以才崩潰到忽然退學吧。
那時候他又做了什麽?
把傅思白打了一頓,罵他狼心狗肺,繼續享受季望的照顧。
今日的成就,多少是從至親身上剖肉吸血得來的。
李昀覺得自己惡心極了,惡心到連自己都厭惡。
“傅思白那邊......”
劉升:“傅思白沒有反對。”
忽然之間,李昀低低笑出聲,雙眼被血絲爬滿,他不知道在嘲笑自己還是嘲笑傅思白聖母。
蠢貨!這麽不公平,他為什麽不反對!
劉升看着李昀,發現自己越發看不懂他了,這可不是什麽好信號,傅思白這種難以控制的變數有一個就夠了。
“我知道你跟傅思白關系不錯,但是離了公司,資源就得留下,不是給你,也是給其他人,你不用有什麽心理負擔。”
“傅思白馬上就要解約了吧......”
李昀的聲音變得有些乾澀,“劉總,你能不能......別整傅思白,他還欠公司多少錢,我補給公司。”
劉升很是詫異地笑了句:“我不知道你跟傅思白的關系好到這種程度,他其實也沒欠多少錢,只不過我劉升用心栽培一個人,臨了被人反咬一口,還是頭一遭。”
“傅思白把季望的死引戰到公司頭上,股票跌的十幾個億我找算去。”
李昀啞然失聲,雖說他這些年掙了點錢,但遠遠沒有十幾個億,他只能幫着傅思白說好話,“那是網友的猜測,傅思白沒有這個意思,公司的股票跌了這麽多嗎?”
劉升作勢拿起手機,“我把財務報表發給你看看?”
“劉總......”被架在火上煎熬,李昀幾乎要跟劉升徹底攤牌,可劉升卻忽然笑道:“急什麽!我就是這麽小氣的人?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至于抓着傅思白不放,開個玩笑,看把你吓的。”
李昀煎熬得就差皮開肉綻,又忽然被丢進水裏,從生死一線間又活了過來,手心已經冒了層虛汗。
他忽然間有些揣摩不定,劉升真是看他的面子嗎?
他以前總是無意間把自己放在同等位置,但實際上劉升始終是流星傳媒的老板,就算交情深厚也掩蓋不了這層本質。
“別說傅思白了,說說你,從去年到現在,別說電視劇電影,連個綜藝節目你都沒接,聽你經紀人說,都拒了?”
李昀:“......劉總,我想我需要段時間想想。”
劉升語重心長,“身體不舒服,還是到了瓶頸期,我都可以給你時間準備,但你應該知道這個行業變動有多大,只需要半年就能進一批新苗子,你不抓緊往前走,別人就要踩過你。”
“我只是......不知道自己還适不适合當演員。”李昀低着頭,沒敢看劉升的眼睛。
“你在開什麽玩笑!你跟傅思白兩個人是串通過來整我的嗎?”劉升沒有控制音量,辦公的門都跟着震了震,他把手裏半截子煙掐滅了,翹着的二郎腿也放了下來,手指焦躁地在沙發上扣動,嘴角扯不出一絲笑意。
“不是,抱歉,劉總,我只是最近狀态不好。”李昀恨自己稀裏糊塗就把心裏的話說了出去,目前的節骨眼上就算他想攤手不乾也由不得他,“經紀人發過來的劇本,我過幾天會看,剛才只是我一時氣話。”
“嗐,你小子剛過完年就吓唬我。我還想着以後給你公司的股份呢,李昀,我不是拿你當員工看,而是當一個合夥人,你懂嗎?”
見他瞪大眼睛,劉升笑道:“你這是什麽表情?我們這麽多年的交情有什麽值得懷疑的。”
出了公司,李昀就給傅思白打去電話,“你那檔極限挑戰的綜藝的事,劉總跟你說了?”
“嗯。”
言簡意赅的一個字聽得李昀心裏窩火,“傅思白你什麽意思,公司拿了你的資源你就一聲不吭?”
傅思白:“現在說為時尚早,拿不拿的走不是劉升說了算。”
“你別在這跟我打什麽啞謎,你想好解約了?劉總那邊......你準備怎麽應對?”盡管得了劉升的承諾,但李昀心裏還是七上八下。
“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心裏有數。”傅思白頓了下,“我知道你跟劉升關系好,但劉升這種人不值得深交,離開流星傳媒你未必沒有更好的發展。”
李昀把傅思白的話同樣回敬給他,“不用你管,我心裏有數。”
原本李昀打算挂了電話,忽然間聽到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響,絕對是油鍋爆菜的動靜,不由豎起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在做飯?”
“額......是的。”傅思白莫名有股心虛,關了廚房門,走到客廳,但是廚房裏鐵鍋炒動動靜還是不小,只好又踱步到陽臺。
李昀從他的遲疑中察覺出一絲窘迫,不依不饒追擊,“我記得你煮速凍水餃都能煮成糊糊,一天到晚不是指着你的壓縮食品就是外賣,你現在居然也懂得生活了,不請我過去吃一頓?”
傅思白委婉道:“今天,怕是不方便,改天吧。”
李昀哪肯依,擡頭才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開到傅思白樓下,“快開門,到你樓下了。”
傅思白沒辦法,只能應下。
沒過一會兒,敲門聲響起,剛進門李昀就聞到一股飯菜香,順着香味摸到客廳,看着桌上擺着好幾道素炒,還有一道清蒸魚,沒有李昀料想的不堪入目。
素炒依照花邊切成漂亮的形狀,表面裹着一層亮晶晶的油脂,光看着火候就知道是老手,那道清蒸魚,魚鱗處理得乾乾淨淨,腹中似乎塞着去腥的香料,被熱氣蒸開道口子,上面潑了一層熱油和調料,撒上一層蔥花香味撲鼻。
不說是大師級別,傅思白能做成這樣簡直堪稱奇跡。
“你還真會做飯?”
上樓前,李昀特意買了一盒鹵拼,就等着看傅思白笑話,看他如何面對一桌難以下咽的東西,還好面子地端着架子,裝作無所謂的樣子吃下去,然後他再拿自己買的鹵拼好對比嘲笑一番。
可,傅思白到底什麽時候會做飯的?
李昀把鹵菜放在一邊,不死心地湊過去聞了聞,用手撚了一塊西藍花放進嘴裏,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他見鬼似的盯着傅思白,忽然被人吼了句:“你屬狗的嗎?手沒洗就在飯菜裏扒拉。”
沒想到房間裏還有其他人,李昀被吓了一跳,驚愕看着顧遠穿着圍裙,端上來一碗湯。
大過年的怎麽這麽晦氣,這個男人怎麽在這?
“這些飯菜是你做的?”李昀複雜地盯着顧遠許久。
顧遠的好心情也在看見他時變得郁悶,“不好意思只有三菜一湯,怕是不夠多餘的人吃。”
顧遠并不擅長做這些精細的菜品,為了今天展露身手,特意在網上找了教學,挑了一些高級料理食譜,結果那些失敗品全都進了家裏的垃圾桶。
做飯這種事情,好像靠單純的記憶力無法完成,就算有食譜,火候不對,做出來也不是一個東西,更別說調味料的品類、放的多少、放的時間,都能讓味道和菜譜裏的大相徑庭。
顧遠不得已放棄成為頂尖大廚,老老實實搜索簡單的家常菜,反複實驗才有了今日的成果。
李昀不屑道:“誰要吃你的東西。”
他還怕這小子在飯菜裏下毒呢。
“大過年的,你不在自己家待着在他家乾嗎?”
說完,李昀發覺傅思白現在的房子就是這小子找的,他當時就覺得這小子不對勁,果然如此,誰會大過年的跑到別人家做飯。黃鼠狼給雞拜年,絕對沒好心。
傅思白幫忙接飯菜,被顧遠阻止,“燙,我來就行。”
他接過李昀的話茬,“過年正好有時間,就叫朋友過來聚聚。”
李昀咬着牙幾乎要把傅思白盯出個窟窿,心裏罵道:叫你吃頓年夜飯都費勁,你倒是有時間跟朋友聚聚。
狗屁的朋友。
擺好碗筷後,李昀如願以償吃到了自己買的鹵拼,就這一碗大米飯吃的咬牙切齒,這碗鹵拼實在是太難吃,簡直像是熬煮之後放進冷庫裏又拿出來解凍又老又硬的僵屍肉,要不是開在高檔小區附近,光是每天的投訴就能讓這家店名聲臭到破産。
少了一張嘴顧遠的心情甚是愉悅,但畢竟是傅思白口中的弟弟,再如何也得表現出對于小輩的大度。
“不用擔心菜不夠,真不夠我再去炒。”
李昀生硬地道:“不用了,我就愛吃着鹵拼。”
顧遠瞧着鹵盤上的店家品牌忽然笑了,像咧着嘴的黃皮子,看得李昀頭皮發涼。
“是樓下老李家那家吧,他們家隔夜肉都賣,之前還被爆料鹵肉湯鍋掉了一只老鼠,和那些鹵肉放在湯鍋裏混煮,最後拿出來剁成小塊賣給了顧客,是顧客吃肉吃出一塊老鼠頭才發現的。”
李昀面色蒼白,幾乎要當場嘔出來。
歹毒的男人,早不說晚不說,非得等他吃進肚子裏才說!
傅思白在桌底下踢了顧遠一腳,“不要瞎說,樓下鹵肉店賣老鼠肉我怎麽不知道?”
細長的笑眼,立馬委屈地瞪圓,腦袋也耷拉下來,“老早之前的爆料,被店家花錢壓下去了,我看他買的鹵菜這才想起來。”
目睹顧遠變臉的李昀氣得要死,“我看你就是成心的!”
兩人你一句,我一嘴,傅思白一個頭兩個大,果然他的預感沒錯,李昀跟顧遠湊一起,準沒好事,“好了,鹵菜你別吃了,這些菜夠我們吃。”
一頓飯吃的兵荒馬亂,李昀沒吃,光是一天的氣就夠他吃飽了,看顧遠跟在傅思白旁邊黏黏糊糊的,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顧遠洗碗時,李昀才跟傅思白說上一句話,“不要跟我說,跨年夜的時候你跟這小子在一起。”
傅思白不可避免想到某夜的回憶,眼神不自覺閃躲,拿着餐巾紙擦桌子,“你怎麽會這麽想?”
李昀恨恨道:“最好不是,不然我非得剁了那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傅思白被他逗笑,未經思考脫口而出:“顧遠還不至于是只癞蛤蟆吧。”
“你腦子壞了嗎?還替他說話。”李昀恨鐵不成鋼地對着傅思白耳提面命,“這種花花大少我見得多了,追人的時候恨不得裝成天下第一情聖,其實,只會用□□思考問題。”
傅思白被李昀的糙話驚住:“你是不是對他有什麽偏見?”
“呵.......”李昀盯着傅思白深深嘆了口氣,罵也不知從何罵起。
解了圍裙的顧遠靠在門框上,不知道聽了多久,“我也想知道。”
“你們倆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的?”李昀躺在沙發上,目光卻在房間的每一處角落梭巡,讓他放心的是并沒有看到什麽共同生活的痕跡。
“你對我有什麽偏見可以直說,但要查我個人私生活的話,恕我無可奉告。就算你是傅思白弟弟,也無權乾涉他的生活。”
李昀面色微僵,“偏見談不上......只是社會複雜,我怕他被人騙了而已。”
傅思白鮮少在外人面前提及和他之間的關系,一方面,對他們彼此都是一層保護,另一方面,只有親近之人才能得知的關系,讓李昀心裏有種隐秘的雀躍。
可現在多了個外人,李昀看顧遠怎麽也不順眼。
他掐着時間,“飯也吃完了,還不走。”
“我還有話跟你哥聊,你要是着急,就先回去。”顧遠笑了笑,不掩飾話裏的催促之意,如果李昀應聲他能歡天喜地的給對方開門。
可李昀顯然沒這麽好打發,坐在沙發上屁股沒挪一下,“既然是朋友聊天,多一個也無妨吧。”
氣氛僵滞,傅思白一攤手,拿起書架上的行程表,走向房間,“那你們聊。”
現在他幫哪頭都不是,還不如看看後面的工作,再不處理,劉升就要把他的電話打爆了。
也不知道多久,一陣關門聲後,客廳裏沒了動靜,輕微的腳步聲靠近,傅思白揉着酸脹的眼眶從厚厚的行程表裏擡頭,才發現是李昀。
“顧遠走了?”
李昀嗯了聲,“既然你忙的話,那我不留了。我那邊應該馬上也要有行程。”
傅思白詫異:“我還以為你準備多休息一陣,以前你工作安排太緊了,休息休息也好。”
乾演藝的,乾半年休半年甚至一年都是常事,但李昀是個十足的工作狂,哪怕沒有戲,也是各種綜藝節目或者代言,傅思白從沒見他休息超過一個月。
剛開始工作的時候,傅思白幾乎也是如此,強烈的經濟危機感,讓他不敢一刻停歇,但是代價便是身體的過分透支消耗,他也見過很多頭部的藝人,熱度如日中天,身體和精神卻在瀕臨枯竭一線。
發覺李昀開始休息時,傅思白覺得這樣也好,他理解李昀的抱負,但是凡事都要慢慢來,李昀已經比旁人快許多,不管他的精神還是身體都需要一段休息的時間。
原本松弛的肩膀驟然僵硬,那股酸澀掐着李昀的喉嚨,好聲好氣變了味道,習慣性刺人的話脫口而出:
“我又不是來混日子的,我不像你......”
傅思白還以為他又要說什麽損人的話,可李昀只是淡淡道:
“我不在乎自己爛成什麽樣。”
“誇贊也好,貶損也好,我都不在乎。”
沒有料想中的争吵,沒有苛責的目光,傅思白只有一句:
“所以你是注定的大明星,那個位置非你莫屬。”
李昀側了側身子,避開傅思白的目光,低聲道:“哥,離開公司做點你喜歡的事吧,不管什麽都好。”
別被這個圈子髒了。
他成為不了傅思白這樣一腔孤勇的人。
他也不希望傅思白成為自己這樣的人。
李昀沉默地走出房間,玄關處傳來關門聲,背後窗戶刺啦一聲,傅思白回神轉頭,顧遠已經從打開的紗窗摸進來,還禮貌地把窗戶關好。
“大白天也要記得鎖好窗戶,不然很危險。”
“..........”
傅思白輕聲嘆氣:“有你危險?”
顧遠厚着臉皮讨好地笑:“這不是為了給你親身教學。”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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